颤抖的肩膀，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拍了拍。
“那就好。”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且安心歇下，明晚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派人送你回去。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回去后遇到什么，都无需害怕，有我在。”
探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你每天夜里来，白天还要去辅国府，不累吗？”
陆铭愣了一下，“还好，习惯了。”
探春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了一句“你注意身体”。
陆铭应了一声，“好，我该走了，你歇着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边。
“陆大人。”探春忽然叫住他。
陆铭回头。
探春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眼中是一片清亮的、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谢谢你……你真好，比……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
陆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他看着探春那双清澈坚定、映着烛火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异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难得地，有些仓促地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匆匆推门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探春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良久，她伸手抚上刚刚被他拍过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又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包着白布的脚和桌上那瓶药膏。
她缓缓弯起唇角，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释然的、带着一丝甜意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将药膏拿过来，握在手心里，瓶身似乎还有他的体温，暖暖的，像他的手握着她脚时的温度。
她将药膏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等不及了。不是等不及嫁人，是等不及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隔着一条巷子、一扇门、一整夜。
她想告诉他，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他救了她，不是因为他要娶她。
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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