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云翼侯额上渗着冷汗,连连拱手:“多谢王爷宽宏大量,小女之事,老夫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她误入歧途。”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许蕊正用帕子捂着嘴,眼圈通红。
宣王不再多言,转身时袍角扫过案几,带落了一枚玉扣,在青砖地上滚出老远,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颗心碎裂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玉扣,那是石鑫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上的配饰,今日特意带来想送给江文静的,如今却成了这场闹剧的注脚。
他将玉扣递给旁边的侍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鑫儿,我们走。”
石鑫深深地看了江文静一眼,那眼神像浸在水里的月光,有失落,有不甘,却没有半分怨怼。
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哪怕心里像被剜去一块,也只能微微躬身:“侯爷,夫人,告辞。”
说完便转身跟上宣王,月白的袍角在门槛处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迈了出去。
走到影壁墙时,宣王脚步顿了顿,望着墙头上那丛探出的海棠花,花瓣上的露珠正顺着粉白的花瓣滚落,像极了鑫儿方才强忍的泪。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宣王府的马车缓缓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数着这一路的失意。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却暖不了此刻的寒凉。
宣王闭目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那是先帝赐的,此刻却硌得慌。
他想起方才江文静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就像堵着团乱麻——那潘文举的底细他查得清清楚楚,不仅在生意上惯用伎俩,前些日子还试图贿赂禁军统领,想偷阅兵防图,这般野心勃勃之人,江文静怕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了心。
石鑫坐在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泛白。他从袖袋里摸出半块玉佩,那是小时候和江文静在御花园玩捉迷藏时,一起捡到的羊脂玉,后来被他一分为二,各执一半。
如今玉佩的棱角已被摩挲得光滑,可那个约定一起练剑的人,却早已变了心。
他想起去年上元节,他偷偷在江文静的窗台上放了一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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