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蕊叹了口气,从妆匣里取出个锦盒,打开来是支赤金点翠的凤钗:“你看这支钗,是宣王妃特意让人送来的,说等你嫁过去,给你做添妆。石鑫那孩子,打小就护着你,你十岁那年掉进荷花池,是他跳下去把你救上来,自己发了三天高烧。这些你都忘了?”
江文静别过脸:“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救我,不过是因为我是云翼侯府的小姐。”
“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糊涂。”许蕊将凤钗往她发间插,“石鑫托人送了支玄铁剑,说是用陨铁炼的,比你现在用的好上三倍,就放在你梳妆台上。他知道你喜欢练剑,特意请了清玄道长来教你,这难道不是真心?”
“真心?”江文静拔下凤钗扔在地上,金翠碰撞的脆响像碎玻璃扎心,“他的真心是宣王府的权势!是想让云翼侯府成为他的助力!潘文举不一样,他有的都给我,没有的就拼命去挣,不像某些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放肆!”江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镇纸就要砸过去,被许蕊死死抱住,“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去找潘文举,就别认我这个爹!”
“不认就不认!”江文静转身冲向门口,春桃想拦,被她甩到一边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个红印。
“追!给我追回来!”江岳吼得嗓子都哑了,许蕊连忙吩咐家丁:“快去找!别让小姐跑出府!”
庭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江文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江岳瘫坐在椅子上,许蕊捡起草地上的凤钗,金翅断了根,翠羽散落几片,像只折翼的鸟。
“这可如何是好……”许蕊的泪珠滴在钗上,“宣王那边催得紧,说下月就要下定,这要是闹僵了……”
江岳闭着眼揉太阳穴,声音疲惫:“让她去!碰壁了才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派人跟着,别让她吃苦头。”
夜色渐深,正厅的烛火燃了半截,许蕊看着散落的狼毫笔发呆。窗外的芭蕉叶被雨水打湿,沙沙声里混着更夫的梆子,三更天了。
“唉。”她将钗放进锦盒,“女大不由爹,随她去吧。”
廊下的春桃缩着脖子打盹,手里还攥着江文静掉落的玉簪。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快了。她望着小姐消失的方向,心里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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