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但愿潘公子是真的对小姐好,不然……不然可就辜负了侯爷和夫人的一片苦心啊。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琉璃瓦,像无数只手在拍门。云翼侯府的灯火渐渐灭了,只有正厅还亮着盏孤灯,映着两个苍老的身影,在烛火里摇晃成模糊的剪影。
......
江文静冲进西跨院时,廊下的红灯笼被风掀得歪斜,烛火在绢布罩里疯狂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粉墙上,像只张牙舞爪的困兽。
她反手撞上房门,门闩落锁的脆响里,还混着春桃在门外压抑的啜泣——那丫头额头的红印定然肿得老高,可此刻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姐……”春桃的声音隔着门板渗进来,带着哭腔,“夫人让厨房温了莲子羹,说您定是饿了……”
“滚!”江文静抓起梳妆台上的玉梳砸过去,桃木梳在门板上撞出沉闷的响声,齿子断了两根。她扑到床榻上,锦被里还残留着白日晒过的阳光味,此刻却烫得像团火。
眼泪砸进鸳鸯戏水的锦缎里,晕开的水痕像给那对鸳鸯添了道伤疤。
她恨!恨父亲瞪着眼睛说“别认我这个爹”时的狰狞,恨母亲把那支金钗往她发间插时的固执,更恨石鑫——若不是他仗着宣王府的势非要提亲,怎会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啪声里裹着隐约的雷鸣。江文静猛地坐起身,鬓角的玉簪硌得头皮生疼——这是潘文举送她的生辰礼,簪头的翡翠是他跑遍京城的玉器铺挑的,说这抹绿像她练剑时眼里的光。
“石鑫凭什么?”她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声音在雷鸣里碎成碴子。
梳妆台上的玄铁剑在烛火里泛着冷光,剑鞘上的蓝宝石折射出刺目的光斑——那是石鑫今日送来的,侍卫说“世子爷亲手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剑刃淬过寒冰”。
江文静抓起剑往地上猛掼,剑柄撞上青砖的闷响震得虎口发麻,可那剑竟连道划痕都没有,反倒弹起来磕掉了墙角的一块墙皮。
“用宣王府的权势压人还不够,还要用这破剑羞辱我吗?”她踢翻脚边的绣凳,绷架上的《流云剑谱》散了一地,纸页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像谁在冷笑。
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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