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番挣扎和酷热似乎耗尽了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脖颈处的灼痛在短暂的麻木后再次清晰起来,伴随着心跳,一突一突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兴国的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喘着粗气,中间隔着几步被晒得发白的土地,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却滚烫的鸿沟。
兴国喘匀了些,胡乱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汗水浸进他手臂上被草叶划出的细小口子,刺刺地疼。
这细微的疼却像是打开了一个闸口,他憋了太久的话,还有那啃噬着他心肺的疑问和愤怒,终于冲了出来。
“凤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你跟我说实话。”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但那字句里压抑的力量,让空气都跟着抖了一下。
凤娇撑着头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你脖子上的伤,”兴国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吐得艰难,却又异常清晰,“是不是爱国打的?”
他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似乎更白了一点,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看到她撑着头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是不是他?”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是愤怒,也是心疼到极致的痛楚。“他怎么能……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凤娇!你是她女人,他怎么下得那么重的手?”
他想起衣领翻下瞬间看到的狰狞,想起汗水流过时她那一闪而过的、痛极的蹙眉。一股热血又冲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红。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地上,干燥的泥土被砸出一个浅坑,细碎的土粒溅起来。
凤娇就是不肯开口说话,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一言难尽!
“你说话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催促,“你告诉我!要是他,我……我……”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而愤怒的低吼。
他能怎么样?那是她的丈夫。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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