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衣服仔细叠好,放进床头的木箱子里,打算等天再凉快点,就穿上回村,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她红艳也能穿上体面的新衣裳,也能靠自己活得光鲜。
靠在床上,红艳翻来覆去,心里满是欢喜,半点睡意都没有。
由于时候还早,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这日子虽然清净,但也有一点不好,想男人的时候,没有男人疼。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才三十出头,正处在如狼的年龄!
红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王老五的脸来。
听说王老五被人打了,现在是残废一个,不知道是谁打的,竟然打得如此狠,想想都替他心疼。
前一阵子,听说他母亲过世了,他处理好母亲的后事后,瘸着一条腿,去城里的一个工厂,给人家守门去了。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他了。想想遗憾。
黑暗中,红艳长叹一口气,脑子有些乱,闭着眼睛,不知不觉脑海里又闪过几个画面,那不是兴国的脸,而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男人。
廖家村经常来店里拉货的廖老板,黝黑的胳膊上腱子肉一块一块的,搬起化肥来浑身的肌肉都在衣服底下滚动。
还有那个夏塘村姓周的老板,白白净净的,说话斯斯文文,看人的时候眼睛带着笑……
“呸。”红艳自个儿啐了自己一口,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可越不想想,越想得厉害。
她今年三十出头,正是浑身是劲儿的时候。白天忙起来还好,门市来了顾客,要上去招呼,顾客搬不动货,她还得要帮着一起搬,累顾不上想这些。
可一到了晚上,躺在这张床上,孤零零一个人,那些念头就跟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从心底里疯长出来。
她把手搭在肚子上,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子热气,一浪一浪地往上涌。这感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害怕。
以前在家的时候,好歹还有兴国,活虽然粗糙了些,一个月也才那么一两次,可好歹还有你那一两次。
可现在呢?她一个人在这出租屋里,孩子也不在身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红艳睁开眼,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听着窗外草丛里的蛐蛐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慌。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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