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安静下来。
这回,整间石室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与被硫磺呛到的咳嗽声。
拖把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凑到吴叁省身侧,憋不住纳闷道:“三爷……真是邪哒门。咱们歇下前不是拿硫磺把所有水口都仔仔细细熏了一遭吗?这鬼东西既然怕硫磺,啷个还能悄没声息地摸进来搞人喽?”
不仅拖把想不通,后头几个伙计也是面面相觑,疑神疑鬼地盯着黑漆漆的水面。
清明此时已经走到那个退去菌丝的低矮孔道口旁。他戴上手套,半蹲下身,手电的冷白光束聚成一线,直直探入洞口深处。
他先是伸手在洞口偏下方的内壁上揩了一把,随即又俯下身,就着手电的光端详起指尖上的湿泥和井道底部的水流。
片刻后,清明站起身,摘下被污泥浸黑,还沾了些灰白霉菌的手套扔进篝火里。
“不是熏硫磺没用,是烟被这池子的水给挡住了。”
清明指了指洞口下沿那道极其浅淡的水线,神色沉静:“昨天咱们到这儿之后熏烟的时候,烟虽然进去了,但有水挡着,全浮在干燥的拱顶和井道上半截。”
他的目光扫过水道里缓缓流动的水面:“刚刚那些菌丝活在井道口里,常年栖在水下,不需要从水里出来也能生存。所以,等这间石室里昨晚硫磺条熏出来的烟没那么浓了之后,它们就顺着存在这间石室底层的活水,直接从水底潜进来了。”
众人听得背后一阵阵发紧。敢情打一开始,他们的硫磺防线,在人家水生菌丝的眼里就不过是悬在头顶的一层摆设。若不是清明和黑瞎子夜里警醒,出手又准,只怕天亮之后,这间石室里就得多出几具被吸干了血肉骨髓的人形空茧了。
“行了,都把睡袋聚到一块儿!守夜的招子放亮了、警醒着些!”
吴叁省阴沉着脸低喝了一嗓子,抬脚把散落在他脚边的一个包从石台边缘往里踢了踢,又从腰间摸出烟盒,狠狠咬了一根在嘴上叼着,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他知道不仅是他自己,整个队伍这会儿怕是都没了睡意。但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天亮之后还有硬仗要打,不歇足精神甭说摸进西王母宫的核心了,光是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
“三爷……还、还睡啊?”拖把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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