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地盯着那幽森的下水口,经过刚刚的突发事件,他是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吴叁省冷冷横了他一眼,眼神在火光下瘆人得很,“怕什么,那东西要想袭击人就必须出水,出了水咱们手里有硫磺,它们掀不起什么大浪。等外头天一亮,还有硬仗要打,你们现在不睡,之后可没得时间给你们睡。”
众人一听,只得七手八脚把散在外围的睡袋全都拖拽到篝火旁边,人挤人地贴着躺在一处。因着害怕再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们连靴子都不敢脱,怀里还死死搂着上了膛的猎枪。
然而经了这么一遭,除了被喂了药昏睡过去的当事人外,谁能睡得踏实?
众人躺在睡袋里,四周除了压抑的喘息声与暗渠的流水声外,便只剩下一双双在橙红火光下提心吊胆、四处乱瞄的眼珠子。
清明没再回睡袋里去,而是合衣靠在放装备的那处干燥的碎石堆旁,支着腿假寐。
黑瞎子则盘腿坐在离刚刚爬出菌丝的出水口最近的碎石上,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是闭着还是睁着。
时间在不见天日的石室里滑过,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迷迷糊糊刚被睡意淹没时,一阵极细微的声响便自头顶交错的井道深处幽幽渗了出来。
那不是水流的动静。
“嘶……沙沙……咯咯……”
起初声音极远,像是许多坚硬干燥的薄甲在狭窄的井道中被缓慢拖行;紧接着,那声响越来越近,阵阵摩擦声也密集了起来,成百上千道重重叠叠,顺着入水的井道石壁传进石室。“沙沙”声被石室半塌的穹顶放大,重重砸进每个人心里,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空灵诡异、酷似孩童断续啼哭的怪腔。
清明睁开了眼,冷着脸盯着声音的来处。随后,他垂眼看了看手表。拂晓已过,地面上日头应该已经在缓缓升起,而外出捕猎了一晚的野鸡脖子们,回巢了。
石台上几个抱枪的伙计浑身骤然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其他还在睡袋里的人也都醒了过来,但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一点儿响声就会把蛇群引来。
可事实上,地下井道四通八达,水网深处的声音会在井道与石壁之间撞击回荡。凭清明昨天摸出来的声路经验,这声音绝非来自他们附近的井道,而是从更远处的暗渠折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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