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疝。”
“许嘉音的笔记,能。”
林教授的手松开了。他站直身体,把歪掉的领带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裤袋。衬衫上的汗渍已经干了,留下深浅不一的盐碱印。
“周悬。”他开口了,嗓音嘶哑。
“嗯。”
“你刚才说,你这儿庙小,养不起大佛。”
“我说的。”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林教授的目光定在他脸上,“你在这个庙里,到底是烧香的,还是坐殿的?”
周悬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我是扫地的。”
林教授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笑。
“好,扫地的。”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走到门框旁,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许嘉音的笔记我带走了。回去后,我会在科室教学会上,把她的病例做成系列课件。”
他迈出门槛。“署名写她的。”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楼梯间的防火门开了又关。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嗡鸣声填满了所有缝隙。
周悬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枸杞已经泡开了,沉在杯底,颜色暗红。
方旭东从墙角走了出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封口处的红色公章,在日光灯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表演结束了?”方旭东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周悬看了他一眼。方旭东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袋:“周悬,五年不见,你的口才比在京城时好多了。”
他解开文件袋的棉绳,抽出一沓纸,整齐地码在桌面上。
最上面一页的抬头印着:卫生健康委员会医疗质量安全专项核查。清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
方旭东的手指压在那行字上,抬起头。“现在,我们可以聊聊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