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雷声滚过站台,暴雨砸在刚停稳的复兴号车顶上。
车门开启,冷风卷着雨水扑进通道。
周悬拎着行李包跨出车厢,没接乘务员递来的伞,抬眼看向通道口。
李明撑着黑伞站在警戒线内,身后两名便衣已经清空最近的扶梯口。
“周教授,车在下面,走特需通道。”
“陆骁情况怎么样?”
“半小时前协和发了第二次病危通知。”
李明把伞压到他这边,脚步很快,“心率掉到三十多,室早二联律反复,肾功能继续恶化,无尿八小时。还有,消息漏了。”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挂特殊警备牌照的黑色红旗已经发动。
车门合上,雨声被隔在外面,只剩雨刷刮过挡风玻璃的声音。
李明坐在副驾驶回头:“陆晨在边境被截获,封锁做了,但京城这些人都有眼线。特需病区外面围满媒体,还有几个当年评审委员会的边缘人物,打着探视老会长的旗号往里闯。梁德润怕陆骁死在自己手里,所有用药都缩着,又被监护报警逼得一直补救。”
周悬把湿透的袖口往上捋了一截。
“缩手缩脚,再加上见招拆招,就是等死。”
他看向窗外被雨水冲散的霓虹。
“陆骁今晚要是死了,二〇一九年西北那四十二条人命,就只剩钟庆生一个人顶。”
“部里和监委意见一致。”
李明压低声音,“陆骁必须活。至少三天后的平反大会前,他得能开口。”
半小时后,红旗车顶着警笛驶进协和医院特需病区后门。
楼前停着几辆转播车,记者披着雨衣守在警戒线外,镜头一排排对准入口。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拦着值班医生,反复要求探视。
周悬推门下车,没等伞,直接穿过临时通道。
“周悬?”
“八年前那个周悬?他怎么回协和了?”
闪光灯接连亮起。
周悬没有停步,跨进感应门,把雨声、喊声和镜头都留在外面。
电梯直达顶层特需ICU。
门还没开,监护仪报警声已经从走廊尽头传来。
“室早又成串了!”
“去甲肾上腺素泵速已经上调,收缩压还是七十多!”
“血气回来了,pH继续掉,钾离子升高,乳酸也上来了!”
梁德润站在病床旁,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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