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颤,还有后背微微的发僵。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狗蛋的亲爹。先进屋去,仔细着凉。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光着脚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她推着他往屋里走,沈富贵黏黏糊糊地跟在她身边,手一直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进了屋,桌上摆着下人刚送来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方若宁端起瓷碗,递到他手里:“先把这个喝了。宿醉一夜,头疼不疼?”
沈富贵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就又伸手抓住她的手,眼神可怜巴巴的:“阿宁,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方若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放缓:“好端端的,怎么总说这种话?”
“因为我……”沈富贵抿了抿唇,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我梦见你怨我。怨我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梦见你跟着别人走了,不跟我过了。”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方若宁心里了然。
她收回手,抬眸看着他:“那我猜猜,你梦里的这个人,是来安?”
沈富贵身子一僵,没说话,只垂着眼帘,算是默认了。
沉默片刻,他又急忙抬头,急着辩解:“阿宁,我不是怀疑你!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我就是……就是怨我自己。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早点赶回来。”
方若宁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没忍住溢出来的湿意:
“我不怪你。乱世之中,战火无情,谁也料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孩子也平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倾身过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富贵,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那天的事。
他明明那么在意,在意到夜不能寐,做噩梦哭醒,却偏偏一个字都不肯问。
沈富贵愣了一下,伸手回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扯出一个憨憨的笑:
“没有。只要阿宁你好好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不问。”
问了又如何呢?
若是问出些让自己难受的,平白添了隔阂,反倒伤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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