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京,皇宫地下大本营,凌晨两点。
八月底的冬京,梅雨季的闷热气浪裹着煤烟,往人嗓子眼里钻。
哪怕到了后半夜,整个城市也早就熄了灯火。
自从野战集团军在遛球登陆的消息传开,冬京的鬼子平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天一擦黑全钻了防空洞,只有皇宫地下几十米的大本营会议室,还亮着晃眼的钨丝灯。
满屋子的烟味混着清酒臭,闷得人胸口发堵。
自从小鬼子失去了威胁野战集团军的筹码后,陈立人已经恢复了对小鬼子本土的轰炸。
侍从武官铃木孝雄跌跌撞撞撞开会议室的木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手里的电报纸被汗水泡得发皱,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
“陛下……陆相阁下,儿鹿岛!儿鹿岛失守了!他们的外籍远征军拿下了儿鹿岛,鹿濑垣师团长……玉碎了。整个瀛洲岛,整个瀛洲岛全境都丢了!”
“哗啦……”
愚人手里攥着的青瓷茶碗直接砸在了长条会议桌上,碎片蹦得老远,溅了东条小鸡仔一裤子。
这位刚上任的陆军大臣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你说什么?!上周不是还说鹿濑垣的水网玉碎阵能撑三个月?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四十六万!整整四十六万瀛洲岛玉碎部队,全没了?”
铃木孝雄的头埋得快贴到地面,膝盖磕得水泥地响:
“外籍远征军的丁伟兵团炸了上游的水电站,洪水冲垮了樱岛川的防线。
咱们的碉堡全泡在水里,重机枪根本打不响。
丁伟兵团的坦克顺着公路直接冲进来。
鹿濑垣师团长剖腹前发的最后一封电报说:米帝人答应的三十万吨弹药、二十门重炮,全在瀛洲岛外海被种花家潜艇打沉了。
咱们的士兵三个人才分得到一颗手榴弹,怎么挡啊……”
“米帝!米帝!”
愚人猛地拍了桌子,指节都震得发白。
今年年初,罗福斯偷偷派密使跑到冬京密谈,拍着胸脯跟他说,只要鬼子把一百万兵力压在瀛洲岛,挡住野战集团军登陆瀛洲岛,米帝就给源源不断的军火、粮食,还会出面调停,保证鬼子保住遛球,保住瀛洲岛,甚至能保住天蝗制不变。
为了这桩买卖,愚人把从甲午攒下来的大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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