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娘胎里带来的急、野、乱,被这一笔一笔的描红,被这一日一日的市井烟火,被这替人写下的一句句牵挂,磨得,淡了。
笔尖在纸上走着,沙沙地响。
很稳。
江砚看着自己写出的字,心里那片地方,也跟着稳了下来。
他知道,那只他还没造成的碗,那匹他还没驯透的野马,正一天一天,离他近一点。
这"半个先生",做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