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才能定。手定了,”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转而道,“……行了,收摊吧,喝粥去。”
江砚应了,开始收拾笔墨。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卷起那几页字纸的时候,坊市另一头,那个挑着货郎担子的男人,正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朝城西的方向,踱了过来。
雨后的青石板上,积着一洼一洼的水。
那人走过,水里映出他半阖的眼,和眼底那一线,越来越亮的冷光。
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条街上。
而握着笔的少年,还在低头数着今天挣下的、那几枚带着体温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