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江先生自己的命硬。可你身边的人呢?”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一旁的罗十三。
“你这位罗兄弟,”心腹皮笑肉不笑,“早年在汝阳赌坊欠下的那笔烂账;这一路跟你结的那些江湖恩怨……我们当家的,可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的把柄,攥在别人手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
罗十三的脸,白了一下。
他那点不堪的过往——好赌,欠债,江湖上的那些烂事——被庞奎翻了个底朝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威胁江砚:你不就范,我就从你身边最软的人下手。
江砚的脸,沉了下来。
他霍然起身,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对着庞奎的人,燃起了毫不掩饰的锋芒。
“回去告诉庞奎。”
江砚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江某这只‘手’,能造活人的水车,能造救命的药,能造护人的器——可它,唯独不造害人的刀。”
“谁的逼迫,都没用。”
“至于我罗大哥——”江砚往罗十三身前站了半步,把他护在身后,“他过去如何,与你们无关。如今,他是我江砚的结义兄弟。”
“你们想动他,”江砚的目光冷得逼人,“先问过我。也问过这一镇护着我们的人。”
—
那心腹被江砚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开医馆的少年,骨头竟这般硬。软的,硬的,重利,威胁——全不管用。
“好,好,好!”他恼羞成怒,抱起那匣黄金,“敬酒不吃吃罚酒!江砚,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匣子合上的那一刻,那点黄澄澄的光,没了。医馆里,骤然暗回原样。
罗十三的眼睛,下意识地,跟着那匣子,移了半寸。
他自己都没察觉。
—
医馆里静了下来。
“弟……”罗十三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低着头,方才那一瞬的贪念、那被翻出来的不堪过往,让他在江砚面前抬不起头,“是哥连累你了。哥这身烂账……”
“哥。”江砚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罗十三,神色缓和下来。
“你过去欠的债,我替你还过了。烧了的赌契,就翻篇了。”江砚拍了拍他的肩,“谁拿这个要挟你,谁就是我江砚的敌人。”
“你是我哥。”江砚一字一句,“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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