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
“到时候那明州城里,可有好戏看喽!天下能人齐聚一堂,这鬼画师一身通天本事,是藏,是露?”
江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连说书人都知道他要去明州。
那么,那些真正觊觎他的豺狼,岂不是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在明州城等着他了?
他握紧了怀里的笔,又摸了摸那缕白发。
“明州。”他低声道,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去会一会,也好。”
“藏是藏不住了。那就——”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座十里繁华、也杀机四伏的大城。
“堂堂正正走进去。”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鬼画师。”
—
茶棚渐远,南下的官道上,两道身影越走越小。
走出去约莫二里,江砚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方才那茶棚里,靠角落坐着一个挑着空担、却从头到尾没喝一口茶的汉子——此刻,正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
那汉子的扁担是空的,肩膀上却压着两道深深的印子。
挑过重物的人,才有的印子。
江砚不动声色地压低斗笠,攥紧了怀里那支秃笔。
“哥。”他声音压得极低,“有尾巴了。别回头。”
罗十三脸上的笑没散,手却悄悄按上了刀柄,嘴里还嘟囔着不相干的闲话,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向了路边的草丛和远处的歪脖子树。
前头,明州那座吞吐着无数贪婪与杀机的巨城,已在官道尽头隐隐露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