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器的“招”,抽走的神魂,竟和昨日那一记斩断兵刃的,相差无几。
他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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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体”这一境,造的不是物,是“意”。
而“意”这东西,离了生死、离了真懂、离了那一颗滚烫的心,便描不真、描不狠——只剩下白白透支神魂的空架子。
换句话说——这记“笔下生招”,平日里他根本造不出威力来。唯有在真正护人、真正搏命、真正“非此不可”的关头,那缕神才能淬得真、淬得狠,一笔斩出雷霆之势。
可代价,无论威力大小,都一般地重。
这是把双刃的刀。
一刀劈出去,能断敌;可每劈一刀,都先在自己魂上剜一块肉。
“……理需先达,心血为墨。”江砚喃喃念着手札里的话,苦笑了一下,“升一阶,便要拿魂去填一阶。”
他想起秦伯。想起历代执笔者,多少人就是贪这一口“变强”的快意,一笔接一笔,把自己活活透支死、反噬死。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地懂得了那三个字——
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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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窗下,又出了一会儿神。
教他这一缕“意”的人,是苏挽。
汝南枯井那一战后,篝火旁,她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教他将门搏杀之理时,大约也没料到,自己授他的那点东西,有朝一日会化进他的笔里,让他踏过这道生死之坎。
“你教我懂,我才能造。”江砚低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沉了下去。
她如今在哪里?那条暗路,她走得顺不顺?肩上那点旧伤,可还疼?
他想起分别那夜,她郑重托付给他的半枚将印,此刻正贴身揣着,冰凉地硌着心口。
“等你来了,”他望着窗外,“我大约……能让你看见,那点你教我的东西,长成了什么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长成的样子”,是越来越锋利的刀,也是越来越短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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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罗十三吊着胳膊溜进屋来,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弟,跟你说个事儿。”他压低声音,“今早云栀那丫头出去打探,回来脸色不对。昨儿那拨在长街上动手的集珍斋,是卫家旁支的人。可那个写帖子请你喝茶的谢蘅,是卫家大宗派来的。”
江砚眼神一动。
“一个卫家,两拨人。”罗十三挠挠头,“旁支的等不及要把你抢走,大宗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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