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良久,它忽然发出一阵尖利的、近乎癫狂的笑。
“伶牙俐齿。”它一边笑,一边一步步逼近,那汪贪婪的黑,翻涌起更深的疯狂,“可惜啊……”
“一个连笔都快握不住的废人,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它枯白的双手,陡然张开。十指指尖,渗出粘稠的黑气,那黑气在半空中扭曲、汇聚,化作一张无形的、贪婪吞吐的“口”。
“我不跟你争嘴。”枯瘦人狞声道,“我只问你这支笔——”
“甜不甜。”
那张黑气化作的“口”,骤然朝床上的江砚,猛地罩了下来!
江砚只觉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直直攫向他体内那支无形的“笔”——
那是他的命根。那是他从描红到自成一体,一笔一笔、拿命换来的一切。
而此刻,这条潜伏了半年的毒蛇,正趁他最虚弱的一刻,要将这一切,连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