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
“不会的……”他喃喃,死死攥紧了怀里的苏挽,“哥不会的……”
“一定,是哥去别处杀敌了……一定是……”
他拼命地,在记忆里,翻找着能为罗十三开脱的理由。
罗十三常往汝阳跑——那是去联络江湖。罗十三昨夜落泪——那是兄弟情深。罗十三巡守的镇口先破——那是敌人恰好攻了那里……
每一个理由,他都想信。
可每一个理由底下,都藏着另一种,更冰冷、更合乎情理的解释。那种解释,他连想都不敢想。
“哥是把命都肯为我搭上的人。”他死死咬着牙,“他不会的。绝不会。”
可那条毒蛇,一旦钻了进来,便再也,赶不出去了。
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江砚抱着苏挽,立在这崩塌的家园中央,第一次,对那个折箭为誓的兄弟,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罪恶的——怀疑。
而这一夜的炼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