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起了一片,足以,焚尽一切的,血色的火。
她一直恨卫崇。
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这恨,到底有多深,多痛,多,血海滔天。
不是构陷。是屠杀。是嫁祸。是用三百条无辜边民的命、用她满门一百三十七口的命,去,成全一个权奸的,野心。
“爹……”苏挽抱着那卷机密,伏在地上,发出野兽般,撕心裂肺的悲鸣,“原来……原来,你死得,这么冤……这么,惨……”
那独眼老人,跪在她身边,陪着她,老泪纵横。
山神庙外,暴雨如注。
而苏挽心里那道,埋了五年的伤口,在这一夜,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撕开。
那滔天的恨,那血海的仇,那“非报不可”的执念,如那庙外的暴雨,瞬间,将她,淹没。
她要,亲手,把卫崇,碎尸万段。
她要,为父亲、为苏家、为黑石坡那三百冤魂——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