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别人点一盏灯的,沉静的光。
赵铁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拄着枪,重重一顿地:“老汉这条命,早就是先生的了。先生要护苍生,老汉,给你守门。”
“寨门,开。”
众人轰然应和。
—
议事散了,江砚一个人,留在破屋里。
他从怀里,取出那支秃笔。
奇异的是——就在方才立下这个志向的一刻,他体内那缕自谷底复苏以来、一直微弱不堪的笔意,忽然,不那么“弱”了。
它像是被那个“守一隅苍生”的宏愿,重新,注入了一股,磅礴而沉静的力。
从前他练字,练的是“心镜”,是把一支潦草的笔,一笔一笔驯得能听使唤。可那时驯的,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心。
而此刻,当他把这颗心,从“护我自己”,敞开到“护一隅苍生”——那支笔里的力,竟也跟着,宽阔、沉厚了起来,像一条小溪,忽然汇进了大河。
江砚怔住了。
他隐隐感觉到,自那场墨劫、那次废笔以来,那支被他以为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笔——
正循着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悄然地,脱胎换骨。
心有多大,这笔,就能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