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山脊后头,慢慢漫上来。
他忽然想起手札下半卷那句话——此笔非神物,乃试金石。
试的从来不是你能造什么。
是你这颗心,配不配握它。
今夜这根铁条,算是,他重新握起这支笔之后,落下的,第一笔。
弱是弱了点。
可他知道,这一笔,落得干净,落得正。
只是,望着掌心那支秃笔,一个从前他从没认真想过的问题,却在这黎明将至的破屋里,慢慢地,浮了上来——
往后,这支笔,他到底,该怎么握,才配得上今夜这一笔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