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四千军民,齐刷刷跪倒,又齐刷刷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枪、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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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立于点将台的最高处,望着这四千众志成城的军民。
风,猎猎吹动着那面“抗暴护民”的大旗。
从前,他是一个人。一个人,一支笔,在这吃人的乱世里东躲西藏,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活路。
而如今——
他的身后,是四千愿意跟他一块儿把命豁出去的人。是一支虽弱小、却敢向这天下最强的黑暗亮剑的——护民之师。
这,就是他穿越至此,用血、用泪、用一头白发,和无数失去换来的最重的东西。
不是无敌的神力。
是人心。是同袍。是一群肯为同一个“护民”的愿,生死与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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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江砚拔出那支秃笔,高高举起。晨光落在那秃了的笔尖上,仿佛凝着一点不灭的火。
“护咱们自己的家。也护这天下所有还想有个家的人。”
“向北——”
他望向那烽火连天的万里山河,一字一句。
“进发!”
四千人的应和,震彻云霄。
砚坡的护民之师,那面“抗暴护民”的旗,就此在这王朝倾覆、外寇入寇的乱世里高高立起,向着那风暴的中心,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