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走去。
赵铁山狠狠剜了罗十三一眼,收了枪,带着巡守,跟了上去。
老槐树下,只剩罗十三一个人,瘫跪在地。
他望着江砚那决然离去、却没有杀他的背影,望着那个,到了这般境地,仍念着“等出去了再说”、仍肯给他留一条命的兄弟——
罗十三,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
那一刻,他宁愿江砚一刀杀了他。
那样的痛,远比这“不肯杀、不肯骂、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看”的失望与宽宥,要好受得多。
“弟……”他对着那远去的背影,无声地,泣血,“哥……哥对不起你……”
“哥这条命,往后……就是用来,给你赎罪的了……”
这一句无人听见的誓言,在这墨劫的火光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悔赎”的种子。
而此刻,火海那头,真正的死战与突围,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