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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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城,一天一个样。
谢蘅主持重立城的秩序:立“安远城约”,明赏罚、定律法——护民者赏、害民者惩,无论你是义勇、降卒,还是流民,一体同律。又按片区推自治,让各坊推举信得过的人理事,把一座大城治得井井有条。
云栀蹚回粮道,用云记最后的家底,换回一批粮种、农具。城外那些抛荒的田,被重新分给流民耕种。乱世里,一座城,光靠抢、靠施,撑不久;得让它自己能长出粮来。
老吴和工匠们,重开铁匠铺、木器坊,修农具、造守城的械,也打寻常过日子的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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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江砚最上心的,是孩子。
城里失了怙恃的流民孩童,成百上千。江砚腾出一处坐地虎当年享乐的大宅,改成义学,请城里识字的老秀才、落魄书生,教那些娃娃认字、读书。
“乱世里,教孩子认字,有什么用?”有人不解,“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
“能。”江砚望着那义学里一张张怯生生、却重新亮起光的小脸,一字一句,“今日教他们认一个‘人’字;他日,他们才知道,怎么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这乱世,是被那些不把人当人的恶徒,搞塌的。”
“要让它重新立起来——就得从教下一代怎么把人当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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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月。
安远城,这座曾被官府弃守、被坐地虎鱼肉的死城,彻底活了过来。
城里重新有了市集,有了炊烟,有了叫卖声、读书声、孩童的笑闹声。流民、降卒、原住的居民,渐渐融成一城同舟共济的人。
那些从朔方屠城、从乱兵劫掠里逃出来的难民,头一回在这乱世里,寻到了一处能让他们睡个囫囵觉、能让孩子念句书、能让人活得像个人的地方。
安远城,成了这遍地烽火的中州,一座孤零零的、却实实在在的——乱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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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立在城头,望着城中那一片久违的人间烟火。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那日守城时悟到的道理。
城墙,是死的。
真正的城,是人。是这一城肯把彼此当自己人、肯为这座城拼了命的人心。
只要这人心还在——安远城纵然城墙塌了,也能在别处重新立起来。
而聚起这人心的,从来不是他那支通天的笔。是仁义。是公道。是让每一个人都活得像个人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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