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砚望着她,眼神却异常坚定,“可永宁城那十几万人,我要是一个都不救,眼睁睁看他们成第二个平陵——”
“我这后半辈子,握着这支笔,都会心里有愧。”
“我,配不上这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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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望着他,望着他那不容更改的决然,终于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她太懂他了。
这个人,明知力有不逮,明知九死一生,也做不到坐视十几万人去死。这,正是他之所以是江砚、之所以配握那支笔的缘由。
“我陪你去。”她拔剑。
“不。”江砚按住她,“你守安远。安远城五万口,比我更需要你。”
“记住——”他望着她,一字一句,“我若回不来,你就带着安远城五万口,好好活下去。别来寻我。”
“护住能护住的人。这,是咱们立这面旗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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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江砚点起三千精锐轻骑,出了安远城东门,趁着夜色,朝永宁城疾驰而去。
苏挽立在城头,望着那三千骑卷起的烟尘,一点一点消失在东方沉沉的夜色里,握着城垛的手,紧了又紧。
她知道,江砚这一去,是去做一件明知救不全、却非做不可的事。
去从那吃人的虎口里,抢回来哪怕一个是一个的活人。
而那虎口的凶险——
怕是会逼着他,动用那连他自己都忌惮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