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坡到安远,咱们守的地方越来越大,护的人越来越多。”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难,是一次比一次难。可只要还有一个人肯信咱们、肯把命交给咱们,这面旗,就不能倒。”
“今日退了安远,明日就退了中州,后日,就退到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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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方岳第一个抱拳。
“守!”郝彪、义勇、边军,齐声应和。
苏挽望着江砚那枯槁、却挺得笔直的脊梁,眼里是心疼,也是那与他并肩同生共死的决然。
“守。”她握紧了剑,“我陪你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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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安远城,全城动员。
江砚拖着那被仙法一笔抽走了好些寿元的病体,重新登上城头。
他望着北方那一日近过一日的朔方烟尘;望着东方那卫崇大军压境的战云。
一场比据城以来任何一战都要惨烈百倍的大考——
来了。
安远城,这一叶惊涛骇浪里的护民孤舟,将在这连天的烽火里,接受最残酷的淬炼。
而江砚,握着那支秃笔,握着一城近十万人的身家性命,迎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黑暗,一字一句,轻声道:
“来吧。”
“我倒要看看——这连天的烽火,烧不烧得断这一城护民的心。”
——卷五乐章一「烽起」终,启乐章二「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