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这座邪门的城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泰山压顶!”
呜——
苍凉的号角,从三面同时响起。
数万大军、摹刻死士、噬墨邪徒,如三道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朝安远城压了过来。
—
江砚立于城头,望着那三面压来的黑潮,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是安远城据城以来最凶险、最惨烈的一战。
他也知道,这一战,他这油尽灯枯的身子,怕是又要一笔一笔往里填命。
苏挽走到他身边,没有再劝他歇。她知道劝不动。她只是把一柄剑,横在了他身前,低声道:“笔,你尽管动。可只要我还站着,就绝不让敌人的刀,碰到你半分。”
江砚侧头,望着她那一身戎装、那双坚定的眼,虚弱地笑了笑。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用命替他挡在前头——他这条往外烧的命,便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在烧。
可,他不退。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十万把命交给他的人,又望向那压来的黑潮,握紧了秃笔。
“来吧。”他轻声道。
“这一城人心,到底烧不烧得断——今日,就见分晓。”
安远城守土之战,最惨烈的一场死守,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