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中州、踏平了中原——那我护的民、卫崇争的江山,就都成了北狄马蹄下的一堆枯骨。”
“到那时,我们在苍平原上,就算杀得赢卫崇,又有什么用?”
“赢了一场家事,输了整个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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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众将,无不悚然。
是啊。他们满心满眼,都是与卫崇的这一场决战。却没料到,就在这决战的前夜,一柄更大、更冷的刀,已经架到了整个中原的脖子上。
家国存亡的大义,在这一刻,轰然压下,把那些内斗的恩怨私仇,压得粉碎。
苏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她想起了父亲戍守了十九年的那道防线,想起了关内那些安居乐业的北境百姓。
如今,那道防线塌了。那些百姓,正在北狄的马蹄下,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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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她抬起头,眼里燃着一团火,“北狄这一路南下,屠的,就是我爹用命护了十九年的北境百姓。”
“我爹的仇,是卫崇。可我爹用命守的,是这北境、是这中原。”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拿命挡了十九年的那群狼,把他护了一辈子的百姓,屠个干净。”
江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望向帐外那北去的、绵延不见尽头的大军,又望向那更北方、烽烟已然滚滚而起的天际,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内战的号角刚刚吹响。
可一场关乎整个中原存亡的、更大的风暴,已经先一步,压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