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门户,被这群哀兵,用血肉和悲愤,死死地,焊在了赫兰的铁蹄之外。
城头上,将士们望着关外那狼狈溃退的北狄大军,却没有一个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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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望向那道封死了缺口的、沾满了罗十三鲜血的夯土墙。
“罗十三。”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开了口,“听见没……咱们赢了……”
“咱们……替你,报仇了……”
一时间,那沉默了一日的哀兵,再也忍不住,对着那道墙,对着那些死难兄弟的英灵,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胜利的宣泄,更有失去袍泽的、剜心的痛。
一个老兵,把手里那杆缴获的北狄狼旗,狠狠地,插在了那道墙下。
“罗十三,你看着。”他哽咽着,“这群狼,被咱们打回去了。你堵的这道缺口,一寸,都没让他们踏过去。”
“你护的人,一个,都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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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扶着城垛,望着那道墙,望着关外的残阳如血。
这一仗,赢了。
可他知道,这惨胜的背后,是罗十三的命,是这些日子里,成千上万个,倒在这雁门关上的弟兄的命。
哀兵,是必胜的。
可这“必胜”二字底下,垫着的,是一条又一条,再也回不来的,鲜活的性命。
残阳,把整座浸满了鲜血的雄关,染成了一片,苍凉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