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只交叠的手上,落在那枚失而复得、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的将印上。
一半,是二十年的血泪与忠魂。
一半,是往后余生、无论长短的并肩之志。
江砚望着苏挽那双坦荡而滚烫的眼睛,那颗被墨劫、被油尽灯枯磨得近乎死寂的心,竟在这一刻,重新暖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反手,轻轻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握,胜过千言万语。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深秋的井水。可苏挽却觉得,就是这只快要燃尽的手,一路把清水镇、把明州、把安远城这十万口人,一个一个,从死里护了出来。
如今,它也握住了她。
她把那枚将印,连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替他,把那盏将尽的灯,多续上一程。
“不管还剩几程。”她在心里,又对自己说了一遍,“我陪着。”
—
夜色深沉,安远城的灯火在远处静静地亮着。
明日之后,还有更凶险的仗要打,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那注定要来的、与卫崇的终极一战。
可至少在今夜,在这片月光下,有两个人,握着同一枚印,认定了同一条路。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