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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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谢蘅喃喃,像是把许多从前想不透的事,一件一件串了起来。
“怪不得卫崇苦求‘真笔’而不得。他那颗贪权、吃人的心,根本不‘正’。那择主之器,宁可遗落风雪,也绝不会附他。”
“怪不得墨渊只能‘夺’、只能‘吞’。他那颗贪婪的心,得不到笔的‘择’,便只能靠邪术去‘夺’。可他夺得走笔,夺不走笔里那历代护生的意志——所以那被夺的笔意,才会反烫他。”
“怪不得……”苏挽接口,声音哽咽,“江砚那一颗护人护到油尽灯枯、也不肯变的心……才是他能驭得住那支笔、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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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正,方能驭器。”谢蘅望着那绢上最后一行血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能造之物的极限,从来不在那支笔,而在握笔者的那颗心。’”
“‘故,此笔不渡贪妄,只渡护生之人。’”
“‘愿得此笔者,皆能以一颗护生之心——将自己写成配得上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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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行血字,与下半卷那句‘心立则笔生’、与秦伯临终那句‘配得上这支笔’——竟一脉相承,遥遥相和。
历代执笔者,用一代又一代的血泪,反复想告诉后人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这支笔,护的是生民。这支笔,渡的是那愿以护生之心、把自己写成配得上它的人。
而江砚,历尽墨劫、油尽灯枯,护民护到今天——他早已用一生证明,他就是那个‘配得上它’的人。
苏挽这才彻底明白,江砚这一路走来,那些旁人看着像是‘天赋异禀’的神通,从来不是天赐的。是他一次次在生死关头,把‘护人’二字守到底,才一点一点,让那支笔认了他、助了他。
他的力量,不是来自那支笔。是来自他那颗,宁可燃尽自己也要护人的心。笔,只是照见了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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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望着那绢上的血字,又望向榻上那油尽灯枯的江砚,泪无声地滑落。
“谢姑娘,”她忽然抓住谢蘅的手,声音急切,“这手札里说,笔与主心意相通。那……那是不是说——”
“江砚如今油尽灯枯、命悬一线。这支笔、这历代护生的意志——能不能反过来,救他?”
谢蘅望着那绢,又望向昏死的江砚,眼里也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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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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