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团团护在了最中央。
江砚靠在车中,闭着眼,一口一口,艰难地喘着气。
他能感觉到,身周那一道道护着他的、滚烫的脊背。他能感觉到,苏挽那只紧握着剑、却在微微发抖的手。他能感觉到,王二喂进他唇里的那口苦涩的药。
这些人,把他护在了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再等等。”他在心里无声地对自己说,“再撑一撑。”
“等卫崇露出他最后的獠牙。等那一笔非落不可的时候。”
“到那时——我就把这条借来的、又被你们拼死护着的命,连同这最后一点光,一起还给这天下。”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段,能靠在这些人身边、被这样温暖地护着的时光了。
他想多留一会儿。可他又不能留。
因为关内那满城的百姓,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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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众人拼死护着江砚、等着这场大战彻底落幕之时。
一骑浑身浴血的探马,踉跄着冲进了中军。
“报——!”那探子滚下马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恐。
“卫……卫崇他……疯了!”
“他见败局已定,竟下令让残军去屠雁门关内的百姓!他还……他还派人去联络北狄的赫兰,要开关放北狄铁骑入关!”
“他要……他要和这天下玉石俱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