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场冲着他们的性命而来的屠戮,正踏着血扑来。
孩子们还在义学的院子里,用烧焦的树枝,一笔一画地写着江砚教他们的字。
那个哑孩子,一笔一画写下的,是一个“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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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
雁门关内,负责守备的一个校尉,得知了那道屠城的军令,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将那传令的死士推开。
“我们当兵,是为了护着这些百姓,不是来杀他们的!”
“皇帝疯了,我们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这个小小的校尉,带着他手下那一队同样不肯从命的兵,硬生生挡在了那些嗜血的死士与百姓之间。
可他们太少了。而卫崇那疯狂驱来的死士,太多了。
那校尉和他的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染红了义学的院墙。可他们身后,那些老人、妇孺、孩子,还在。他们用自己的命,替这满城的百姓,多争了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这一炷香,若没有人来,也终究,只是让屠戮,晚一步降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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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针对满城生民的浩劫,在这乱世即将落幕的前一刻,骤然降临。
而唯一能阻止这场浩劫的人——江砚,此刻却正油尽灯枯、气若游丝,躺在那辆被众人团团护住的车驾里。
那副快要燃尽的身子里,那点仅存的护生的火,还能不能撑起那唯一能护住满城生民的——
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