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那几乎要彻底熄灭的残命,不肯让它就这样散去。
只是,这一缕微光,太弱、太弱了。它能不能把江砚从鬼门关拽回来——
没有人能看见。也没有人敢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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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沉地坠向地平线。
那绵延了太久的、吃人的乱世,终于落幕。乾坤已定。太平的曙光,已经透出。
可那个用尽一生、燃尽自己,为这乱世写下“定”字的人——江砚,却静静地躺在苏挽的怀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那盏照亮了无数人的灯。
此刻,正摇曳着那最后一点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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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苏挽抱着他,望着那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残阳,泪如雨下。
“你,答应过我的……”
“你,要等我……”
乾坤已定。
可那个定了乾坤的人,他的灯,将熄。
生,或死,就悬在那一线之间。
而那句“等我”,那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活下去的念想,能不能把他从那无边的黑暗里重新牵引回来——
无人知晓。
这,是这乱世落幕时最大的一个泪点。也是那通向卷六《定乾坤·归》的一个沉甸甸的悬念。
他护住了这一整个天下。可这个天下,能不能,把他也护回来——那答案,就藏在那一缕不肯散去的众生心愿里,藏在苏挽那一句不肯认命的“等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