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失了天道,那最终等着他的,便只有这因果循环、伏法受诛的一个下场。
这,也是江砚这一路,用命想告诉这天下的一件事:得人心者,纵一时弱小,也终能立于不败;失人心者,纵一时滔天,也终将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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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望着那被押走的卫崇,望着那漫山欢腾的百姓,站在人群中的谢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那个本该最有资格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乱世落幕的人——那个用尽一生、燃尽自己,才换来这天网恢恢、这乾坤将定的执笔者——
此刻,却还躺在那雁门关的军帐里,油尽灯枯,气息微弱如游丝,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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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谢蘅望着雁门的方向,眼里那刚刚还有的释然,又被一层浓重的忧色覆盖。
“卫崇伏法了。墨渊灭了。这乱世,快定了。”
“可是……你一定要撑住啊。”
“这你用命换来的太平——你得亲眼看着它到来才行啊。”
她能站在这里,看着卫崇伏法、看着乱世落幕,全是因为那个人。可那个人,此刻却不能亲眼看一看这一幕。
而在那雁门关的军帐里,一场与死神争夺江砚的、艰难的救治,正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