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定乾坤’。”
“那一笔,他不是以他一个人的血寿为墨。是以众生之心愿为墨。”
“他把历代先人的意志、把这天下亿万苍生渴望太平的心愿,全都凝聚在了那一笔里。”
—
“而那一笔圆满之后——那些汇聚而来的众生心愿,并没有散去。”谢蘅望着江砚,眼里泛起一层泪光。
“它们萦绕在先生的周身,随着那支笔,一同在反哺着他的残命。”
“先生用一生护了这天下的众生。”
“如今——是这天下的众生,在用他们的心愿,反过来护着先生。”
—
军帐里,一片寂静。
苏挽望着江砚,望着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仿佛真的萦绕着一层温润墨光的气息,泪水无声地滑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江砚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和死神抗争。
是这天下亿万被他护过的苍生,那一句句“先生你要回来”的祈愿,正汇成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他从那鬼门关的边缘,死死地拽着。
这世上,或许真有一种因果。你把善播撒出去,那善,终有一天,会汇成江河,重新流回你的身上。江砚这一生,把护生的善,播撒给了这天下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而如今,这天下的善,正一点一点,汇聚回来,想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救回。
善因,善果。这,或许就是老天,肯给这个好人的一线生机。
—
“那……那先生,能醒过来吗?”苏挽抓住谢蘅的手,声音颤抖。
谢蘅却沉默了。
“我不知道。”她如实答道,“手札里只记着那反哺续命之说,却从没有先例。”
“那反哺的力量,能吊着先生这口气,是先生与那支笔、与这天下众生情意相连的证明。”
“可它能不能把先生那已经燃尽的元气,一点一点重新养回来——”
“能不能让先生真正醒转、痊愈——”
“我……不知道。”
—
“那要靠什么?”苏挽急问。
“靠时间。”谢蘅望着江砚,一字一句,“靠那反哺之力,一点一点滋养。也靠……先生自己。”
“靠他心里那一丝想活着、想回来的念想。”
“只要那念想不灭,只要那反哺不断,先生这口气就散不了。剩下的,就看老天肯不肯给先生这个机会,慢慢地把命养回来了。”
—
苏挽望着江砚那昏迷的脸,忽然想起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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