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谢蘅最后望了一眼那昔日的家族尊长,轻声道。
那声音里,没有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你那吃人的路,走到今天,终于到头了。”
“往后,天下人会记住你的恶。也会记住——卫氏一族,纵有你这样吃人的恶徒,也终究还出了一个肯为天下反正的人。”
“我谢蘅,这半生的罪与孽——今日在这公堂之上,彻底赎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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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谢蘅转身,一步一步走下了公堂。
她那一向清冷的脸上,那压抑了半生的沉重,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涅槃重生般的轻松与坦荡。
堂下,江砚靠坐在软榻上,望着谢蘅那走下公堂的挺拔身影,眼里是深深的欣慰。
当年,他从卫府那口吃人的井里拉出来的那个女子,如今终于亲手为自己、也为天下讨回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公道,也为自己的半生救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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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卫崇的罪状,铁证如山,天下共愤。
那窃国的暴君,那乱世的祸首,他的末日,那迟到了多年、却终究到来的公道——
已经近在眼前。这一回,天下人,谁也不会再让它,从眼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