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天下众生的心愿日夜反哺;有我们寸步不离的守候——”
“先生,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和这支笔,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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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渐亮。
那支归了真的秃笔,静静地躺在江砚掌心。它不再凛冽,不再戾气,只温润地散发着那一缕护主的微光。
一人一笔,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拼死相护。
这世上,多少人求这支笔而不得。卫崇苦求一生,那笔宁可遗落风雪,也绝不附他。墨渊强夺一世,到头来反被那笔烧成灰渣。可江砚,一个从不曾想过要拿它谋私、争天下的人,那笔却认了他、护了他,与他生死相依。
原来,越是不贪的人,才越是配得上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这,或许就是这支笔,用千百年的择主与反噬,想告诉世人的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在这乱世即将落幕的黎明里,一人一笔,共同等待着那苏醒的那一刻。
那纠缠了这方天地千百年的执笔者传承,那江砚与这支笔同名相召、器魂相认的宿命——
也终于在这笔意归真、生死相护的圆满里,向着那最终的归宿,缓缓收束。
一支笔,等了千百年,终于等到了它的正主。而它的正主,也终于要,带着它,归于平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