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断了腿、却走三百里只为给护民旗做点事的老汉。那在义学里一遍一遍写着‘家’字的哑孩子。”
“那天下千千万万,不肯向那吃人的暴政低头、渴望着能活得像个人的——每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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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笔的墨,是他们所有人的血泪、意志、与心愿。”江砚一字一句,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过是那一支笔。是替他们把那万千不肯认命的心愿,凝于笔端、落于纸上的那一个执笔的人。”
“定这乾坤的,不是我江砚。”
“是他们。是那千千万万不肯认命、肯为彼此拼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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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士子和围拢的后生们,听着江砚的话,那一张张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与动容。
他们本以为,那定乾坤的,是一个凭一己之力翻云覆雨的盖世英雄。
可江砚却告诉他们——那定乾坤的,是千千万万个平凡、而不肯认命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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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意思是……”那年轻士子喃喃,“这天下的乾坤,从来不是靠某一个英雄,就能定下来的?”
“对。”江砚缓缓点头,“一个英雄,纵有通天的本事,也定不住这乾坤。”
“真正能定住这乾坤的,是人心。是这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心。”
“他们若肯团结起来、肯为彼此拼命、肯不向那吃人的暴虐低头——那,便是再大的乱世、再狠的暴君,也定不住他们。”
“他们若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只求自保——那,便是有一百个我这样的执笔者,也定不住那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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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砚望着那后生们,那虚弱的眼里燃起一片郑重的光。
“别把定乾坤的希望,寄托在某一个英雄、或某一支神笔上。”
“这天下的太平,从来不是靠一个救世主赐下来的。”
“是靠你、靠我、靠这天下每一个不肯认命的普通人,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去守、去护、去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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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番话落下,那小院内外,一片静谧。
那年轻士子和后生们,望着江砚,那望着那一支笔的眼神里,那曾经只有盲目崇拜的神情,此刻一点一点被一种更深沉、也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种恍然大悟。也是一种被唤醒的、属于他们每一个人自己的担当。
那年轻士子忽然明白,先生这一番话,不是自谦,更不是故弄玄虚。他是真的怕——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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