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
可守江山、让这天下的太平,能不靠英雄、自己传下去——靠的,却是另一样东西。是制度,是人心,是把权柄,关进规矩的笼子里;是把这天下,实实在在地,还给天下人。
这条路,比打江山,要难得多,也要慢得多。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决战,也没有一笔定乾坤的痛快。它要的,是一年又一年、一件又一件,琐碎、绵长、看不见尽头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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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砚,甘之如饴。
因为他知道,唯有走通了这条路,他拼了命护下的这些人、他深爱的这方人间,才能,真正地,长长久久,安稳下去。
那,才是他心目中,为这天下、也为这些人,寻到的,真正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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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江砚握着苏挽的手,望着那片他用半生浴血、才守护下来的人间,心里,那最后一桩未了的心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他自己的归处,已经寻到了。
可这天下人的归处,还要,他再走最后一程,去为他们,亲手,铺就。
心安,即是归处。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人,都能,像他一样,寻到那一处,可以把心,稳稳安放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