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要难上百倍。可它,也伟大百倍。”
“我等,愿追随先生,走这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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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尽之后,苏挽走到了江砚的身旁。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她这一生,见过太多为了那一把龙椅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她的父兄,正是枉死在这样的争夺里。她原本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抵得住那样的诱惑。
直到今日,她亲眼看着江砚,那样云淡风轻地,把一个唾手可得的万里江山,推拒了出去。
“你当真,不后悔?”她轻声问,“那可是整个天下。”
江砚握住她的手,望着满院渐渐燃起希望的灯火,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的天下,从来就不在那一把龙椅上。它在这些寻常百姓能安稳度日的烟火里,也在你我往后要一起过的那些日子里。”
“那些东西,我早就都有了。又何必,再去争一把烫手的椅子。”
苏挽望着他那一头被岁月与征战染白的头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的敬意。
她终于彻底地懂了——自己认定的这个男人,之所以配得上那一支定乾坤的笔,靠的从来不是通天的神通,而是这一颗连整个天下都动摇不了的、干净得发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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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满院的人,没有拥立出一位皇帝。
可他们,却好像,寻到了一个,比皇帝,更值得追随的东西。
一个,关于这天下,该往何处去的,崭新的答案。
江砚站在人群之中,望着那一张张渐渐燃起希望的脸,心里,一片澄澈。
他知道,为这天下立命的,这最后一程,也是最难的一程,从今日起,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