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言,细想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沉吟了好一阵,说这事还是得李阳去想办法,哪怕是死缠烂打,也得再抠出一两粒药来。毕竟那位领导是总厂的直管上级,该尊敬的时候不能不尊敬。
李阳眉头拧了起来,说他下个月就得为厂里的物资四处奔波了,哪有工夫专门去跑这个。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据理力争的味道——这事就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知道的人越多,级别越高,难不成谁来都得满足?问题是药就那么多,又不能凭空变出来。他就是再死缠烂打,人家手里没有货,总不能把人绑了。
李副厂长揉着眉心,脸上的表情又苦又涩。李阳上回好不容易才把数量的事摆平,谁知道岳父那边又捅出个篓子来,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那就两手准备——李阳那边尽量想办法,他这边去做田主任的工作,让田主任先停一停。说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又说自己再从自个儿的定量里匀一粒出来,这么一凑,刚刚好。话虽这样说,他心里头却在滴血——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些回合,怎么每次被削的份额都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最好还是李阳那头能想出法子来,这样大家都省事。他瘾头大,外头还有好些彩旗飘飘,药不够,那些彩旗全白搭了,想想都觉得亏得慌。
李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说实话,再想弄到多余的药,希望几乎等于零。李副厂长咬了咬牙,说就算是零也得去碰一碰。至于物资的事——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厂里上万号职工的年关物资也是头等大事,哪头都松不得。
“这事我再跟杨厂长合计合计。”他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声音里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