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和油?您别忘了,当初全院人都接济过他,就咱家一毛不拔。”
“咱家这么穷,凭什么要接济他?”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拍了下炕沿,“他现在当干部了,工资高,门路广,就该多帮衬咱家!这个短命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收入上去了还这么抠——我就要骂他,咒他,让老贾找他晦气!”
秦淮茹让她气笑了:“那您大点声骂啊,压着嗓子干嘛?最好让全院都听见,然后让李阳亲自过来找咱算账。”
贾张氏心里一虚,赶紧趴到窗角往外瞅了瞅。院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悻悻地坐回炕边。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正要去做饭,贾张氏又开口了:“棒梗,傻柱答应了给咱家一两油,你过去拿。”
秦淮茹一把拉住儿子:“棒梗别去。妈,咱家又不是没油,拿人家的干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傻柱帮咱的已经够多了。”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指着秦淮茹鼻子呵斥:“你今天怎么回事?尽跟我唱反调!说——你是不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哽咽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觉着,老占人家便宜不大好——”
“不好?不好拿回来你就别吃!”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转过脸对着棒梗立刻换了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棒梗快去,别听你妈的,她脑子不好使。”
棒梗站在原地看看奶奶又看看妈,两条眉毛拧成一团,不知该听谁的。
“还不快去?油拿回来奶给你煎饼子吃!”贾张氏祭出了杀手锏。
棒梗眼睛刷地亮了,转身撒腿就跑。秦淮茹抬起手背抹了把眼角,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做饭去了。贾张氏冲她背影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一句:“乡下来的,连便宜都不会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