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死活不肯走,现在还躲在棚子里。”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一棵倒了的树,正在绕道,大概还得五六分钟。”
“那个方位水涨得最快,我去接。”陆峰回了一句,然后转向苏月,“你继续组织这边的人走,别停。”
“是。”
陆峰大步往南边走,脚下的水越涨越高,从脚踝涨到了小腿肚。
水面上的漂浮物越来越多,塑料瓶、泡沫箱碎片、半截泡烂的纸箱,被水流裹挟着往前冲。
走了大概三百米,他看到了那排棚子,已经有一半泡在水里了。
最靠河岸的那间棚子,竹竿架子歪了半边,塑料布上被树枝戳了好几个窟窿。
棚子里蹲着一个老太太,弓着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布包裹。
她旁边蹲着一只黄狗,浑身湿透了,冲着棚子外面的水龇牙低吼。
“大娘,水要涨上来了,得走了。”
陆峰蹲下来,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吓人。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走,我儿子还没回来,我得等他。”
“您儿子在哪儿?”
“上山修路去了,走的时候说晚上回来。”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发抖,“我走了,他回来找不到我,要着急的。”
陆峰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上山修路的那批青壮年已经被另一支部队直接转移到高地安置区了,根本不会再回到这片马上要被淹没的河滩。
“大娘,您儿子已经安全了。部队把他送到高地那边去了,您跟我走,到那边就能见着他。”
老太太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犹豫和挣扎。
外面的水已经漫进了棚子。
黄狗开始狂叫,叫声又尖又急。
“您抱着的是什么东西?”陆峰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黑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