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课目单独拿出来,都难不住在场任何一个人。
可当它们被首尾相连,并在极度缺觉的状态下反复进行,性质就变了。
第一周,七个人平均每天睡眠不到三小时四十分钟。
最短的一天,陆峰只在运输车里闭眼睡了四十多分钟。
吃饭也没有固定时间。
压缩干粮常常塞进嘴里没嚼完,新的行动口令已经下达。
这种训练最可怕的不是某一个课目有多难。
而是人刚把身体从一个极限里拽出来,下一道极限已经压了上来。
手臂在武装泅渡后酸得抬不起来,爆破突袭仍要求动作准确。
耳朵还在轰鸣,毒气识别时却不能看错任何一块标牌。
夜间渗透更不允许脚步失控。
山里没有平整道路,碎石、断崖和湿滑土坡全藏在黑暗里。
第六天凌晨,李志鹏在通过一段陡坡时踩中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向下一滚,他整个人瞬间失去支点,沿着坡面摔了下去。
四米多的落差不算深,可坡底全是裸露岩石。
李志鹏额角撞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糊住半张脸。
他落地后没有乱动,先检查四肢,再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没断。”
赶到的保障教官按住他。
“别动,医疗组马上到。”
“我还能继续。”
“这不是实战,不允许你拿颅脑损伤赌成绩。”
李志鹏咬着牙,最终还是被按上担架。
他被送走时,人始终清醒,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上交的坐标卡。
第一轮筛选结束,李志鹏因医疗终止,离开选拔队伍。
没人觉得他实力不够。
在那种疲劳程度下,任何一次落脚偏差,都可能让最强的人出局。
剩下六个人没有时间送他。
医疗车刚开出山口,下一轮集合命令便到了。
毒气耐受课目里,徐斌也出了一次意外。
极速换装时,他面罩右侧的卡扣没有完全咬合。
进入训练区不到半分钟,刺激性气体便从缝隙钻了进去。
徐斌猛地呛了一口,眼泪和鼻涕同时往下涌,胃里跟着翻江倒海。
他没有扯下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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