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按退出按钮。
徐斌闭住呼吸,重新压紧卡扣,确认密封后继续向前。
规定的识别、判断和路线记忆,他一项都没漏。
冲出训练区以后,他刚把面罩摘下,便跪在地上吐个不停。
医护人员给他接上氧气,韩锋蹲在旁边问道:
“还认识我吗?”
徐斌缓了几秒。
“认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把脑子吐出去了。”
徐斌抬起头,声音发哑。
“脑子还在,早饭没了。”
韩锋扭头笑了一声。
陆峰走过来,只问了三个字。
“还能走?”
“能。”
陆峰点头。
“十分钟后集合。”
他说完便去检查下一轮装备,没有多余安慰。
徐斌反而松了口气。
在这里,能被陆峰继续当成战斗人员,就是最直接的认可。
陆峰同样不是铁打的。
连续训练到第十天时,他的脚底全是水泡,左膝也已经肿了。
但他的状态下降幅度,始终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夜间渗透时,他每一步都踩得稳定,越疲惫,动作反而越简洁。
武装泅渡遇到侧流,他不和水硬顶,只调整角度保存体力。
爆破突袭中,别人已被轰鸣震得反应迟钝,他仍会完成全部复核。
进入毒气区之前,不管时间多紧,他都会检查两遍面罩密封。
这不是谨慎过头,而是前世一次次从战场上活下来养成的铁律。
越是接近极限,越不能依靠侥幸。
他话比以前更少,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
除非下达命令或指出问题,陆峰几乎不开口。
有一次,周承宇走着走着,眼睛差点闭上。
陆峰一把抓住他的背带,把人拽回安全路线。
“前面是沟。”
周承宇清醒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后背瞬间冒汗。
“我刚才好像站着做梦了。”
“留着回去做。”陆峰松开手,“现在看路。”
“你不困?”
“困。”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精神?”
陆峰继续向前。
“因为沟不会照顾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