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抠出来的那点存粮,最多撑半个月。
马上大雪封路,几万人张嘴要吃饭。卢家这一手釜底抽薪,是想把西大营和那些流民,活活冻死饿死在荒地里。”
李道宗等着李承乾的反应,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太子竟然还在剥花生。
“陆路走不通,那就不走。”
李承乾拍掉手上的碎壳,
“皇叔真觉得,孤会把几十万人的命脉捏在世家手里?”
李道宗愣住了。
这幽州背靠突厥大草原,只有南边通着中原陆路。
陆路全封死,粮从天上掉下来?
没等李道宗开口追问,李承乾收起脸上的笑意,整个人往前一靠。
“皇叔在这苦寒之地耗了三年,处处受那帮世家的窝囊气。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保住大唐的门户,给你江夏王府挣个好前程?
孤今天给你交个底。
只要你帮孤把北边那帮突厥人死死按在草原上。
他日孤若荣登大宝,保你江夏王一脉,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世袭罔替这四个字,狠狠在李道宗耳边炸开。
大唐爵位向来是递降袭爵的。
他拼死拼活,儿子顶多降爵封个国公。
可李承乾居然许诺世袭罔替。
这意味着只要大唐江山还在,李家的王爵和富贵就永世不绝。
李道宗猛地推开身后的椅子,连退三步。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拜之礼。
“臣,李道宗!愿为太子殿下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到了这一刻,这位掌控幽州的大员,算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东宫身上。
李承乾站起身,虚扶了一把。
“皇叔快起。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殿下!既然粮草无虞,那咱们也是时候动手了。”
李道宗大步走到桌前,指着那张布防图,
“东、北两营的主将受卢氏掣肘太深,早就成了祸害。下官今晚就带亲兵去把他们全部绑了,给东宫将领腾位置。”
两人正要细看那张地图。
内堂的侧门被人急促敲响。
“主子。”沈福在门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推开半扇门钻了进来。
李承乾转过头:“何事慌慌张张的?”
沈福搓着手,赶紧凑上前汇报。
“后门来人了。风雪太大,那队人全裹着黑斗篷,马蹄上绑着厚棉布,一点动静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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