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王禹偁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张三郎,“张兄,你这人是个异数。你坐在这县衙里,跟那些胥吏同处一室,却没被他们沤透。”
张三郎愣了愣,随即笑了,“那也未必。”
他端起酒碗抿了口,没有接这个话头,给王禹偁添了碗酒,又绕到赵嗣衡身上,“这对父女虽然清白,但既没有势力,也没有宗族。”
“赵小娘子年纪已经不小,再拖下去,这辈子恐怕就耽误了……”
王禹偁端着那碗新添的酒,嘴角浮起丝笑意:“张兄,你今晚刚从嗣衡先生家里喝过酒回来,跟我说这些,莫非是有意做月老?”
张三郎被他这一问惊到,端着的酒碗停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搁下碗看着王禹偁苦笑,“元之,你这人太也精明,果然瞒不过你。”
王禹偁微微一笑,“张兄,可我瞧着,那赵小娘子似乎对你有意。如何牵扯到我身上来了?”
张三郎收笑容,连忙摆手,“元之,此言差矣。她那是天真烂漫,只看好我做的几首小词,并无男女之情。”
“这对父女行事虽不守常礼,倒是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元之诗才学问都远在我之上,改日你显一显才,必能折服他们。”
王禹偁听得忍俊不禁,“张兄可真能说笑。你的才名广传本路各州县,如何是禹偁可比?”
张三郎把酒碗搁下,脸色认真了些:“元之,既然你猜到,且挑明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嗣衡先生有意托我牵线,想把赵小娘子许配给你。”
“以咱们两人的交情,赵小娘子闺誉受损这一节,我自然先要跟你说透。若我隐瞒半句,日后你知道了,反倒要怪我。此事,你愿不愿意?”
张三郎说得认真,王禹偁听得也认真,没有立刻答话。
张谨和皇甫策见有热闹,对视一眼,也都嘴角含笑望着王禹偁,猜他会怎么回答。
王禹偁端起酒碗喝了口,耳根先红,对赵嗣衡的称呼改了,“若赵公不弃,小可自然愿意。只是家贫,恐委屈了赵小娘子。”
张三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元之,当真?”
王禹偁缓缓点头,“婚姻大事,不敢戏言。既蒙赵公青眼,又是张兄作保,我岂有不愿?只是此事还须报知家中兄嫂。若得他们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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