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下聘。”
“不过,我家中贫寒,父母早逝,从前跟着兄嫂度日。家中磨面为生,日子紧巴巴的,能顾住自己已是不易。”
“我这些年能读上书,全靠兄嫂把磨面得钱省下来供养。他们替我撑了这些年,我实在不能再拖累他们。因此,就算我有心,也怕配不上赵小娘子。”
张三郎早看出王禹偁拮据,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穷困,怪不得明明满腹才华,却没考州学。
张守智每年在州学的耗费,起码都要数十贯,以张家境况,供他都不轻松,何况王禹偁兄嫂磨面为生。
鄄城乡村的小磨坊,张三郎早就见识过。村人买不起驴子,通常是人力推磨,一天磨麦一石上下罢了。
赚的辛苦钱,每月不过一两贯,虽然比普通农户强些,却也有限得很。蒙学、村塾倒还好,州学耗费就超出能力范围了。
张三郎摆了摆手:“元之,你的才学,你的品德,济州我不知,但在鄄城地界,能比得上你的人怕是没有。”
“下一科你必定高中,到那时候,就不是你配不配得上赵家,却是赵家高攀你了。一个读书人,若连这点心气都没有,那书也就白读了。”
王禹偁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想起初见时,张三郎赠诗:劝君莫把春风怨,明年花开再登楼!